本书是狄更斯描写法国大革命的一部长篇历史小说,作品写于狄更斯晚年,后被改编拍摄了多个版本的电影。
狄更斯,19世纪英国杰出的小说家。出生于海军小职员家庭,10岁时全家因债务问题被迫迁入监狱居住,11岁就承担起繁重的家务劳动。曾在皮鞋作坊当学徒,16岁时在律师事务所打杂,后担任报社采访记者。他只上过几年学,但丰富的人生经历和始终如一的刻苦努力让他成为一代文豪。主要作品有《大卫·科波菲尔》《远大前程》《雾都孤儿》《双城记》等。
第一部 起死回生
第一章 时代
第二章 邮车
第三章 夜的阴影
第四章 准备
第五章 酒店
第六章 鞋匠
第二部 金色丝线
第一章 五年后
第二章 一场好戏
第三章 失望
第四章 祝贺
第五章 豺狗
第六章 好几百人
第七章 城里的大人
第八章 侯爵老爷回乡
第九章 戈冈的头
第十章 两个许诺
第十一章 搭档小像
第十二章 善于体贴的人
第十三章 不善体贴的人
第十四章 本分的生意人
第十五章 编织
第十六章 不停地编织
第十七章 难忘的夜晚
第十八章 九天
第十九章 求教
第二十章 请求
第二十一章 脚步的回声
第二十二章 再次汹涌的人潮
第二十三章 地狱来的烈火
第二十四章 吸赴磁礁
第三部 一场风暴的历程
第一章 秘密监禁
第二章 磨刀石
第三章 阴影
第四章 风暴中的平静
第五章 锯木工
第六章 胜利
第七章 敲门
第八章 一手好牌
第九章 赌局已定
第十章 阴影的实质
第十一章 黄昏
第十二章 深沉的黑夜
第十三章 五十二个
第十四章 编织完结
第十五章 足音永逝
《新课标经典名著:双城记(学生版)》:
我再也不能翻阅这本我所挚爱的书,也不能看透那深不可测的水。这书注定要突然合上,永远无法再打开;这水注定要封锁在永恒的冰冻之中。我的朋友死了,我的邻居死了,我的爱人、我的至亲死了;死无情地把藏在那个人心中的秘密,永远地封存了;我也将我的秘密终生藏于心中。当我途经这座城市的某一墓地,我常想那些长眠的人是不是比城里忙忙碌碌的居民更难理解,或者在那些居民看来,比我更难理解?对于这一点,这位骑在马上的信差,跟国王、首相或伦敦的巨商首富一样;关在隆隆作响的邮车里的三位乘客也是如此;他们彼此相对都是不解之谜,就像各自坐在六匹马的马车里。
这位信差骑着马不急不慢地往回赶,经常停下来在路边的酒店喝酒。他把老式三角帽扣在一对靠得过近的眼睛上,一条大围巾围着下巴和脖子,几乎垂到膝盖。他喝酒时,用左手把围巾扒开,用右手一下子把酒倒进嘴里,刚一喝完,又把围巾围上。他看起来有点神神秘秘的,眼睛里边显出一种凶险的神情,他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打算。
“不妙啊,杰里,不妙!”信差又唠叨起来,“起死回生——这跟你干的那一行可不对劲!我看不是他喝多了,就是我倒了邪霉!”那个口信让他心烦得厉害,他不得不几次摘下帽子搔搔头。
他要把这口信送到圣殿门附近的特尔森银行,交给在岗亭值夜班的人,再由值班人交给银行里更大的主管。
就在这一路上,那幢幢夜影仿佛从那口信当中浮现出来,显现出种种形状,向他逼来。夜影使那匹母马也感到不安,每看到一处就惊退一下。
这时,那辆邮车也轰轰隆隆、吱吱嘎嘎地颠簸在单调沉闷的路上。那幢幢夜影同样在三位乘客的蒙咙睡眼和漫无边际的遐想中,显现出各自形状。
于是邮车里出现了特尔森银行挤兑的景象。这位干银行的乘客,把一只胳膊套在皮带圈里,半闭着眼睛。那小车窗,马车灯透进来的暗淡灯光,坐在对面的乘客,都变成了银行,挽具的吱嘎声变成了银钱的叮当声,银行正做着大生意。接着,特尔森银行的地下保险库房展现在他面前,于是他手持一串大钥匙和一支火光微暗的蜡烛,一间一间地走进去,发现它们跟上次看到的一样稳妥。
尽管银行总是在他跟前,但是还有一个意识也始终追随着他:他正要去把一个人从坟墓里挖出来。
这时,他的面前显现出许许多多张脸,但究竟哪一张脸是被埋葬者的脸,夜影并没有表明。不过,它们都是一个四十五岁年纪的男子的面孔,不同之处主要在于各自的表情,以及各自瘦骨嶙峋的可怕形态,或高傲,或轻蔑,或倔强,或驯服,或哀伤;还有不同程度凹陷的脸颊、死灰的颜色、干枯的双手;但面貌大体上还是一样,而且全都过早地白了头。这位乘客向这个鬼影问了上百次:“埋了多久了?”回答始终一样:“快十八年了。”“你已经放弃让人挖出来的希望了吧?”“早放弃了。”“你知道要让你起死回生吗?”“他们都这么跟我说。”“我想你是愿意活过来的吧?”“我不知道。”“可以带她来见你吗?你能去见她吗?”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尽相同,又自相矛盾。有时,是断断续续的回答:“等等!要是我过早见到她,会要我的命。”有时,是流着温情的泪水说:“带我去见她。”有时,是困惑不解地说:“我不认识她,我不知道。”经过这一番想象中的对话后,这位乘客又在幻想中挖起来,一会儿用铲子,一会儿用一把大钥匙,一会儿用手,他要把这个可怜的人挖出来。终于挖出来了,可怜人的脸上和头发上都粘着泥土,但是突然又化为尘埃,消失不见了。接着,这位乘客会惊醒,拉开窗子,让现实存在的雾和雨飘到脸上。
但是,即使他睁眼望着雾和雨,望着车灯照出来的那块摇曳不定的光亮,那幢幢夜影仍旧闯进车里,在他脑海中搭起银行和坟墓的场景。那张幽灵似的面孔浮现出来,他就又和幽灵搭话。
“埋了多久了?”“快十八年了。”“我想你是愿意活过来的吧?”“我不知道。”接着又是挖呀,挖呀,一直挖到身旁的乘客不耐烦地动了动,提醒他拉上窗户,他才把胳膊套进皮带牢牢挽住。他琢磨着那两个打瞌睡的形体,但是很快走了神,又溜进了银行和坟墓。
“埋了多久了?”“快十八年了。”“你已经放弃让人挖出来的希望了吧?”“早放弃了。”这些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当他惊觉到天已亮时,夜的阴影已经消失。他拉开窗户,地上虽然寒冷潮湿,天空却很晴朗,太阳正冉冉升起,明媚而又平静。
“十八年了。”这位乘客看着太阳说,“我的老天爷,活活埋了十八年!”
……